自打儿子背起书包迈进附近小学的校门,我也成了学校的常客,进学校就像进我们家的厨房一样频繁。不是去接送儿子,而是常让儿子的老师叫去耳提面命。儿子的班主任,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总是痛心疾首地对我说:“说句不中听的话,你儿子要是这样下去的话,非成一个问题少年不可。我可不是吓唬你。”我谦恭地说:“是是是。”我大体上把老师说的归纳了一下,儿子的毛病有三条:一是上课不认真听讲,不但自己好做小动作好说话,还“拉拢腐蚀”别的同学下水,严重影响了课堂纪律;二是对老师不尊重,老师讲错了的时候竟敢喝倒彩,严重破坏了师道尊严;三是有欺侮人倾向,好揪女同学的小辫子。
每次回到家,我都气冲云霄,恨不得一把把儿子揪过来扔楼下去。但我不敢,也不能。我深深地知道,棍棒之下不但无孝子也没成功的儿子,这条路万万行不通,只能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讲得苦口婆心口干舌燥。可喜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儿子总是听得很认真,一脸的忏悔表情,并当场表示要痛改前非做个让老师和家长放心的好孩子。起初还小有成效,没想到老实了没几天,他又重操旧业,我又代子受训。
今年新学期,我突然想到了一条妙计:让儿子给自己打分。一天晚上,我把他叫到跟前,“儿子,从明天起你给自己每天打两次分,上下午各一次。打分的内容是你在课堂上的表现得一把把儿子揪过来扔楼下去。但我不敢,也不能。我深深地知道,棍棒之下不但无孝子也没成功的儿子,这条路万万行不通,只能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讲得苦口婆心口干舌燥。可喜的是皇天不负有,反正老爹也不在你身边,你看着打就是了。不过,我知道凭咱爷俩的交情,你不会骗我。”我知道,儿子虽说特顽皮但特要面子特诚实。儿子虽说弄不懂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很乐意做这个小游戏,于是就痛快地应允了。
第二天中午放学回家;我问他:“儿子,打了多少分?”儿子一脸的赫色,“老爹,不及格,23分。”妻子说,“挺好,按照惯例来看,你的评价很客观,没有骗我和你老爹。”我问:“儿子,你为什么给自己打这个分。”儿子就跟我具体地分析了一下,第一节课跟刘艺说了一句悄悄话,又给同桌在本上画了个小王八……长长的剖析材料结束,儿子说:“老爹老妈,我下午肯定要比上午好,否则还是您的儿子吗?”我和妻都笑了,“可要对得起我们的信任,也要对得起你的誓言。”下午回来,儿子报喜,“比上午好,比上午好。”我问多少分,儿子说得了25分,然后说:“老爹,我明天肯定要比今天好。”
分一天天地打,分值也一天比一天高;儿子一天天地长,一天比一天地讨人喜欢。一天,儿子突然问我:“老爹,你没看出我有什么变化?”我突然醒悟:很久没有接到老师的“训话”通知了;儿子给自己打分也一路飙升到62分了。这就是儿子的变化。